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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une, 2011

眼花繚亂

( General )
 

专注于减肥的几天内实在是干活不能啊……饿起来果然又是眼花缭乱的效果,这一次减肥连黑巧克力都懒得买了,已经有大罐的蜂蜜,就倚靠之吧。昨晚大致看了看去年跑组野餐的照片,果然瞬间燃烧起来的信念是逃避。这种情况真是一次又一次出现,然而结果却依然是适度介入,然后看盛世荼蘼,曲终人散。所以就被问起:“感性的人会冲动吗?” 这是2个系统吧,所以会感性,会冲动,会隐约看到命运的轮廓,但是依然义无反顾。这点貌似解释不能,但是每个人肯定都会有自身体会。困困当年说过如果LOH结束经营,那么她会回去整理孩子们的资料做好善后。当时我也在想,那么好吧,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那就再干几个月这样的事也无妨。现时残酷,上班后竟然完全想不起来最初怎么就有时间和精力去对付那一摊子事儿。付出有多少,收回有多少,若是计较起来确实伤不起。所以义工这个词,本身所蕴含的错综内在是一直在被忽略。 不写了,不写了。 熬时间熬差不多了,去和abby贫一会儿就下班……

朝花夕拾

( General )
 

师太有本小说叫《朝花夕拾》,属于会定期温习的几本之一。那里所具有的温馨和恒久令人着迷。然后随着年龄增长,渐渐我也开始进行这件活动了,这事儿真好啊。前不久就在西单区域,可以找到10多年前吃的冰激凌;可以吃到10多年前爱吃的香妃烤鸡;可以晃晃悠悠走到三味书屋去逛书店,因为几个人说话声大还会被提醒放低音量;可以沿途经过一些著名的小学,走到某银行还可以打电话冲着在楼上工作的丫头招手显摆;然后去考察游泳池,晃晃悠悠淋着小雨聊天。最后地铁处,约好下次组团去吃新川凉面。啊啊,好像这种散漫但是好玩的事情都是高中时代干出来的。所以就好像朝花夕拾一般,多年之后,就这么轻松自然又回到了这种频道和节奏上,在帝都最著名的长安街边,那幸存的胡同里,认真地大笑,愉快地聊天。快乐来得就是这么简单嘛。看来这样一来,即便明年地球末日也无所畏惧了。大西单共荣圈威武!

關於大西瓜的殘念

( General )
 

小时候冬天囤白菜,夏天囤西瓜。他们都很大,要用平板车驮回家,白菜还需要用报纸包起来,西瓜好些,直接往地窖里放,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吃就好。当初菜窖好用,土豆之类的也可以囤在里面。然后,家里还有非常一小片地可以用,就在楼南侧。楼很矮,4层,除了一楼以外,2、3、4楼每家都可以有那么2-3平米。然后就种植一些蔬菜。浇水也很好浇,就从阳台拿根绳子串上一个桶,等姥爷在楼下准备好了,就可以把桶顺下去。务农是很好的,那么一小片地就能四季常出食物,藤架上也能爬满豆角、丝瓜、葡萄什么的。但是据说,嗯,妈妈说,以前在西山住的时候,地更宽广,连西红柿都能自给自足什么的。直到要生我了,发现西山实在离城里太远不适合妈妈上下班,才果断搬到了万寿路。我……就是个祸害呀,那一片地啊,那过去的福利啊……从睁眼第一天起就没见过了。 所谓随笔就是跑题的最佳借口。好的,说回大西瓜。 夏天是吃大西瓜的好时节。前天晚上,眯着眼睛啃西瓜的时候转头和妈妈说:“夏天如果哪天没吃西瓜那就是浪费季节浪费生命暴殄天物”。其实只吃了2条。其实要是能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从水盆或者浴缸里捞出来镇了一宿的西瓜,“喀嚓”一声脆脆地切开,不用太大力气,瓜就跟着自己裂开,瓜瓤呈不规则形状各自分离,沙沙的,随机布上黑色的瓜子。然后拿着大勺开蒯吃到饱,这样早午饭就达成了。 但是我爸是很可恶的存在。他不吃西餐、思想保守也就算了。但是对于大西瓜,他也指指点点。他认为西瓜必须是切着来吃才能达成西瓜的美味。觉得就着桌子,拿起一条西瓜,从最尖最甜的地方吃起,直至毫无味道的底部。并且每一口大小适度。但是我总觉得这样一来西瓜汁会浪费很多,尤其当那些西瓜汁一点点儿流到手指之上的时候,一想起它们所承载着的甜美味道,就无限心疼。而且小时候只对西瓜汁过敏,而且只是下巴那块儿皮肤。很奇怪。西瓜汁抹哪儿都无所谓,但是独独下巴不行。必定会泛起小红点,一片片,像疹子。所以从小我还是用勺蒯着吃西瓜的,或者自己抱着一小块儿自己蒯,或者别人先蒯进一个碗里,我再端起蒯着吃。但是某一年,不知不觉就不过敏了,于是那尊贵的蒯地位也木有了。西瓜一旦切出来,也果断切给我2条。哎,但是西瓜必须是要靠蒯着吃才能达到味道的最高端啊…… 接下来,夏天还需要有几样食物来搭配。这肯定不是老北京版本,只是我家的,存在于记忆里的搭配。 冰箱里会放着一大盆煮好的五香黄豆或者毛豆。毛豆带皮,需要用手一粒粒挤到嘴里。一般吃的时候,都是躺着床上看书的午后,手需要频繁翻书,毛豆皮上或多或少会带着汤汁,总是觉得不好,就拿手指尖捏着毛豆荚尖,将其扔进嘴里,然后靠牙齿和舌头把毛豆都吃掉,再一歪头,狠狠把豆荚吐在一边的碗里。再翻一页书。 黄豆好办,就是一口气往嘴里塞一大堆,然后再在提前预备好的手绢或者毛巾蹭蹭…… 饮料的话大多数是自然放凉的茶。花茶、绿茶居多。或者是用酸梅晶冲出来的酸梅汤,这个要放在冰箱里冰透,偶尔勤奋的时候会冻冰块,但是吧,但是吧,勤奋这美德真不是吾所拥有…… 夏天家居必备的饮品还有一个就是绿豆汤。有些人喜欢把豆子煮开花,有些人却喜欢豆子硬硬的,有些人喜欢去掉绿豆皮彻底熬到只有绿豆沙。然后放冰糖、砂糖、绵白糖、蜂蜜、或者不。可以喝热的、温的、自然凉的、超级冰镇的。各种状态都备受喜爱啊。 夏天还时不时会有煮玉米。这个就没那么爱吃了。除非非常甜嫩。煮出来一大锅的话,就叼着一根啃。关键词还是:不要影响看书。当然,身为不爱学习的人,看的肯定是:武侠言情漫画武侠言情漫画。一遍看完没书看了的话就再看一遍。这时候,结交热爱买书的同学就是关键词。要不畏炎热一路骑车到人家家里,时间还不能太晚,太晚就没太多时间好好看书。初中好友的爸爸很好客,会中午给我们做一大锅豆角焖面,香喷喷。每年夏天我肯定能在她家吃上一两顿。配着提前放凉了的绿豆粥,真是王道的暑假啊!!! 当然我家也会时常做豆角焖面。一旦被我提起,妈妈就去买些豆角、肉和面条回来,然后焖上一大锅。后来为了营养时不时会放些菌类进去,比如香菇切丝、黑木耳发开了撕小块儿。但是主流的味道还是全靠最基本的豆角和肉丝。后来去加拿大,懒惰如我,也终于在某一年,因为实在想念这个味道而自己焖起来。才发现做法不难嘛,真是一锅吃好几顿也不厌倦。最好吃的不是肉丝,肉丝是被很唾弃地捡出来的。最爱吃的是那极其入味的豆角和面条。呜呜呜,肿么可以这么好吃!? ……继续说回西瓜吧……跑题王。 对于西瓜的期盼往往是从5月初开始的。 每个5.1都忽然会暴热起来。那又肥大又不透气的校服就完全穿不住了。在操场上仰望天空的时候就会觉得“晒的好绝望啊”什么的。嘴里的味蕾们就全体启动,齐声呐喊“西瓜呢西瓜呢?” 所以在5月初,我总会哭着喊着要吃一次西瓜。感觉上,当大超市这个巨大的存在进入视线之后,貌似大棚养殖西瓜或者什么的存在也开始串着季节出现了。反正,妈妈会买回来。然后我很兴奋,饭后主动从冰箱里抱出来切。但是味道太寡淡,寡淡到让自己后悔为啥如此烧包,把对西瓜那么好的印象都瞬间打了折扣呢?于是,味蕾们就蔫了、怂了。老老实实呆到6月。这个阶段,西瓜摊们逐渐出现,不过意识仍然傲娇着,“哼,这个时候的不好吃哦,买了就上当。” 直到不知不觉,大街上满处都堆上西瓜了,爸妈很自然跟上了步伐,买了一只打开后,发现甜味和口感又和记忆触碰且极其吻合。这才慌乱地承认“到了吃西瓜的季节咯”。但是这个时间也不够长。虽然苦夏这么长,但是到了后半段,西瓜们就不够好吃了。最好吃的那2-3周一旦过去,西瓜的整体素质就降了下来。不是口感乌突,就是甜味不够甘冽。然后就无限绝望地思考“又要再等一年啊……” 嗯,年复一年。 好了,我不写了,写到这里忽然戛然而止。绝对是预期到了这个悲伤的未来而不想继续了。

靜謐

( General )
 

该如何保持文字犀利如刀,想象力宽广无羁? 在读黄惊涛的《花与舌头》,会时不时回想起过往年月中遇到一本好书、一场好电影、一块好点心的那种惊艳之感。好吧,食物上所能带来的余韵并未如此充足,或许是因为所处阶级的挟制,并未拥有触碰绝佳食材和料理的机缘。 当初看《百年孤独》的时候是在AMC的剧院里。很奇怪的日子,一个人跑到那间新盖的影院里一场接一场的看电影,包里揣着《百年孤独》,在等待电影开场或者看多了头晕眼花之时就翻开读几页。时空就是这么被保留了下来。当时所观看的电影已经无从知晓,然而AMC里地毯的色泽、长椅的质感、各种光线的交错却由于这样一本书而被彻底映射在了心底久久难以抹去。以至于这些年内,只要想到《百年孤独》,脑海中首先是几百年时空的穿梭、意象相当眩晕、然后画面切换流转着一些文字,比如“炼金术”、“魔幻”、“一座神秘的森林”、“老人家不太打理颇为肮脏的白色胡子”等等。并且,在最后的最后,一切都定格在影院,自己的意识脱离本体跳出,在空中俯视着概念中的自己。她闷着头,翘着二郎腿,旁若无人专心致志在阅读《百年孤独》。这时候,连气味都无法跟着回忆起,但是一旦细细推论,理智的意识则会提醒“喂喂,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就是你最爱的黄油爆米花香气吗?” 哦,那淋上很多液体黄油的爆米花那么咸,必须搭配超大SIZE的diet coke来才够完美。 就这样一路思考一路追忆再一路编织,到最后,真实的部分到底还剩多少,业已无从可知。但是,记忆却不会埋怨。它已经因为我的懒散而忘记过太多的东西,所以现在能把AMC影院以这种方式长久而漫长地保留住,对此,它甚为满意了吧。这是苛刻的记忆先生和懒惰的我长年磨合之后所达成的妥协。它从中证明自己的价值,而我从中保留经验、智慧、类似于“珍惜、警醒等”高贵的品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一生之願

( General )
 

有一个想要到了老年才可以达成的愿望,就是把姥爷的一些过往写出来。可能也就是两三千字的容量,却想把那样现在看来颇为跌宕的大半生写出。刚才随便回忆起小时候的“六一”就想到了他,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今年扫墓的时候,甚至不敢看他的照片,因为今年想笑着向他问好,向爷爷问好。当时八宝山的玉兰开花了,白色,大朵大朵,绚烂夺目。风就那么轻轻吹。妈妈一下子掉了眼泪,我知道有些人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平时不能碰不能想。只要一个念想无意之中牵扯到,立刻就眼泪决堤。 在有记忆之前,家里有个警卫员叫小唐。那时候就是个20岁左右的小孩儿,就要抱着胖乎乎的婴幼儿状的我去操场上遛弯。因为那时候,据说我会遥远滴指着远方说“多人。” 意思就是:本王要去那个有很多人的操场上玩。这种记忆反正彻底木有,只是一看到摆放着的唐三彩,就会记起家里有过一个叫小唐的警卫员。后来他退伍,失去20年的联系。直到几年前,爸妈去宣武区的沃尔玛还是家乐福买东西,忽然听见有人在叫我妈的名字。妈妈转过头去,看到了业已中年算是功成名就的小唐。每个家庭都有自己一本经。然而,小唐念念不忘是姥爷各种好,虽然已经练就圆滑世故的处事之姿,转一下眼睛即可计算出利害关系。但是唯有涉及姥爷的部分,他甘愿不去计较。时不时会想,当年他跟着姥爷走在他身后的时候,是什么心态呢?多年之后,是否也会和我一样,只要想起姥爷的衣襟和身影,就会感慨万分。所以,当时叫住妈妈的时候,他留下了电话。不久就打电话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做客叙旧。只是我们都知道,什么都回不去。他已非当初毫无见识的小兵,我们也非一直深居大院的部队家眷。每个人都在这个社会里锤打得八面玲珑,而唯一还在羁绊着我们的,就是对姥爷那份不舍之情。 哎,这份想念无处可去。 您在天上好好等着。 我们有天还会团聚。 我一定做个顶好的人,虽然不如您,但是只要能拿到天堂的门票即可。 想要,再见到啊…… 只为了再见到啊……